注釋
⑴崢嶸,山高峻貌;這里形容云峰。赤云西,即赤云之西,因為太陽在云的西邊。古人不知地轉,以為太陽在走,故有“日腳”的說法。這兩句是未到時的遠望。
⑵因有人來,故宿鳥驚喧。 杜甫 是走回來的,所謂“白頭拾遺徒步歸”,他曾向一個官員借馬,沒借到。“千里至”三字,辛酸中包含著喜悅。
⑶妻孥(nú):妻子和兒女。杜甫的妻子這時以前雖已接到杜甫的信,明知未死,但對于他的突然出現,仍不免驚疑,只是發愣,所以說“怪我在”。下句說,驚魂既定,心情復常,方信是真,一時悲喜交集,不覺流下淚來。這兩句寫得極深刻、生動,是一個絕妙的鏡頭。
⑷遂,是如愿以償。這兩句是上兩句的說明,下四句的引子。“偶然”二字含有極豐富的內容,和無限的感慨。杜甫陷叛軍數月,可以死;脫離叛軍亡歸,可以死;疏救房琯,觸怒肅宗,可以死;即如此次回鄜,一路之上,風霜疾病、盜賊虎豹,也無不可以死。現在竟得生還,豈不是太偶然了嗎?妻子之怪,又何足怪呢。
⑸歔(xū)欷(xī),悲泣之聲。這些感嘆悲泣聲表現了父老們(鄰人)對于這位民族詩人的贊嘆。
⑹夜闌,深夜。“更”讀去聲,夜深當去睡,今反高燒蠟燭,所以說“更”。這是因為萬死一生,久別初逢,過于興奮,不忍去睡,也不能入睡。因事太偶然,故雖在燈前,面面相對,仍疑心是在夢中。
譯文
西天布滿重巒疊嶂似的紅云,陽光透過云腳斜射在地面上。
經過千里跋涉到了家門,目睹蕭瑟的柴門和鳥雀的聒噪,好生蕭條啊!
妻子和孩子們沒想到我還活著,愣了好一會兒才喜極而泣。
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能夠活著回來,確實有些偶然。
鄰居聞訊而來,圍觀的人在矮墻后擠得滿滿的,無不感慨嘆息。
夜很深了,夫妻相對而坐,仿佛在夢中,不敢相信這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