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白玉蘭的祝福
短暫，并留有余地
我接受白玉蘭的真誠
留下一個巨大的空白
空白上，全是不可言說的秘密

既然你已經(jīng)言明
可能的可疑，城市的骯臟與不幸
我只能穿著一襲舊衣
在雨巷無言地徘徊
等待著短暫的過去

城市已全無生氣
只有肉體的排列和金錢的堆積
已經(jīng)到了這樣的時刻
可以與《資治通鑒》媲美
并且神圣地戰(zhàn)勝

無法苛求我自己
在湖中潔白地升起
無法看到我的思想的上空
一面旗幟高高地飄揚(yáng)
而我的一切都超過毒品

看我的手指吧，傳染著無數(shù)細(xì)菌
甚至能枯黃一些青青的頭發(fā)
看我的眼睛吧，并不惡毒
卻能麻木你的身體
我像那黑暗的總和

陰險得像個毒蟲
只不過用那邪惡的微笑殺人
也許我唯一不敢想象的
是改變歷史
或是，讓所有的玉蘭花潔白

我所研究的山峰與溪溝問題
也一再不了了之
因為行動代替不了語言
就像我一直不能張揚(yáng)文字
張揚(yáng)被電視壓制的文字

山峰是在一夜之間長成
而溪溝卻與生俱來
在這個問題上，我與世界形成共識
苦難在這里化解
心靈在這里振奮或萎靡

就看你的角度
就像我將自己變成毒品
就像我對白玉蘭的認(rèn)識
我想，必要時，我會批量生產(chǎn)
煙嘴以上的各種工具
2000．4．15

莫把文章等菜斤。
千金何補(bǔ)長卿貧。
記否詞仙留俊語。
自許。
疏梅香在縱成塵。
賴有龍琶堪一借。
陶寫。
從他聾瞽與知聞。
身外浮名真土芥。
笑殺。
揚(yáng)云千載待揚(yáng)云。

雨，播撒著呻吟，天象中了煤氣，小路布滿泥濘，那高矮不一的樹木，垂下了暗綠的披風(fēng)。
再沒有誰離去，也沒有誰來臨。
銹蝕的圓門傾斜著，露出一片青草。

晨起駕柔櫓，宿霧猶冥冥。
曉日沖波白，遙山帶郭青。
魚鹽喧小市，鶩雁聚寒汀。
自笑謀生拙，孤舟未敢停。

此鄉(xiāng)才報千斤足。
萬斤又看鄰鄉(xiāng)谷。
不斷捷音傳。
衛(wèi)星齊上天。
有糧兼有鐵。
一震蘇群蟄。
夢見赤龍飛。
侏儒相背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