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堤萬柳，經雪依依，春寒不出，次草窗韻·三月芳辰，舊時池館千縷，對人還起回波舞。
凝白灑江城，水玉點羅屏。
一抹亭亭，染素梨云月同嫵。
天意難猜，南陌春韶何處。
南國煙花何據，麗景千門遍塵霧。
群芳譜，絳姝正怯新風露。

在墨藍的海洋深處，暗礁的底里，起了一些些的微波，我們永世也看不見。

但若推算它的來因與去果，它
可直遠到世界的邊際啊！


在星光死盡的夜，荒村破屋之中，有什么個人嗚嗚的哭著，我們也永世聽不見。

但若推算它的來因與去果，
一顆顆的淚珠，都可揮灑到人間的邊際啊！


他，或她，只偶然做了個悲哀的中點。

這悲哀的來去聚散，都經過了，穿透了我的，你的，一切幸運的，
不幸運者的心，可是我們竟全然不知道！

這若不是人間的恥辱么？

可免不了是人間最大的傷心啊！



1923

云幔兜香，星軺軴月，天涯多少離愁。
雙照何時，枕中便是鄜州。
一箋燕子親銜到，道相思盼斷庚郵。
寄訶梨人影衣香，貼近溫柔。
沈郎定也腰圍瘦。
比宋家半臂，別樣風流。
染透胭脂，深深曾護雞頭。
密將繡段傳私語，好歸來眉史仍修。
莫孤他摺暈斑痕，重熨薰篝。

新君丹穴不須求，一舸迎歸自美洲。
掃盡五千年帝政，佇看黃種出人頭。

十年縮手看殘棋，了以微吁不費詞。
似子多憂還強聒，未容直筆且裁詩。
榱崩棟折吾終壓，海涸桑枯事可危。
安得心如不灰木，飽經塵劫卻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