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刻我只是在想象中
看見雨水，自下而上
將你的形象汲走
你的纏綿漣漣，不曾為我所斷
我合上眼睛
于是你的日子在空中消失

花兒合上葉瓣
新葉縮回
春季退向寒冷的深處
水進入融冰
而昨日之米還是煮成了
飯后的今天

我依然不露聲色
微笑始終如一
看見你忽明忽滅遠遠退回來
背朝著我期待的方向
而除我之外
所有的人已在生命的反面

1993.4.6

草甸何蒼莽，風來萬里薰。
遙天浮雪嶺，蓮蕊白繽紛。
河急噴晴雨，崖危吐亂云。
丹巴何處是，前望碧氤氳。

江上青山換兩朝，打頭紅葉晚蕭蕭。
君看阮籍傷心處，各有行人路一條。

桔子裹緊空間靜靜地旋轉。
桔子并不存在秋天穿過走廊在庭院閃光。
世界圍向一個核心。
是誰在搖晃誰企圖接近桔子表達桔子，偏離方向豐盈的太陽被枝頭留絆放射橙黃的光焰你摘取桔子，揭開桔子深入瓣紋。
桔子并不存在。
桔子從來不是桔子從你看到它的那一刻，桔子不再是桔子。
桔子并不存在。

秋天，我來到山野，采一束蒲公英送給你；
雖然它的花已經凋謝，但留下白絨絨的種子更美麗。
請收下這一份小小禮物，這是一顆顆會飛翔的心，有它伴你走很遠很遠的路，你就是一個快樂的旅人。
你一路播撒送給秋風，別忘了留一枝帶回家，春天來了，你去播種，就種在你家的竹籬下。
當它開出金燦燦的花朵，我知道那時你會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