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形色色鏡中身，面目廬山總不真。
如許頭顱工變幻，料從人海證前因。

何方著足許吾徒，如此江山凈土無。
凍雀哄群嬉壞幕，饑鷹趨食掠平蕪。
干卿甚事寒池水，置我休持熱火爐。
風雪滿天塵滿地，可容垂釣老江湖。

笛里關山路萬重。
錦城回望隔芙蓉。
陽安唐柳應無恙，會友逍遙競漢風。

欲謝殷勤意。
好年華、青袍如草，排來一例。
自是雍容吾等在，笑倩花神書字。
又慷慨、悲歌而去。
卻指秦淮如此水，入名都、也有傷心地。
春一派，繁弦里。
人天三策關何計。
竟從前、拂衣都誤，我疑非是。
只為江山佳麗想，有淚無言而已。
更不辨、橫波心許。
南渡所關雙燕子，近烏衣、未是無春氣。
天下事，還相慰。

在床和電腦之間，山谷呈V字延伸
我打開一本書，那些被壓皺的紙張
無法重新壓平，如我和鏡子中的影象
平面與平面彼此變得陡峭 偶爾
一杯茶散發的熱氣勉強將溝壑遮蔽
這讓我可以安心于原地踱步
并期待陶罐里腌制的籮卜奇妙地發芽

從發霉的夏天到一碗變餿的剩飯
山谷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我點燃一只煙，試圖讓晨霧繚繞
但我看到一些灰燼飄飛過眼前
早晨和晚上的灰燼并無多大差別
有的融入血液里加劇了血管的硬化
有的落到骨頭表面導致骨質的松軟

我知道下陷是必然的，可能墳墓
會越埋越高，但泥土將向低處流失
石頭將向低處滾落。

開在天上的門
需要我們經過地下通道進入。

此刻
是晚上11點，我在床和電腦之間原地踱步
但我正走向山谷，我已經聽到空山的鳥鳴
和如我一樣饑渴的牛虻的嗡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