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莫如佛，桑下不三宿。
惟恐結緣深，反滋離別苦。
我昔賦歸歟，鄉校闃無主。
妄欲裁狂狷，敢惜進愚魯。
試攜兩袖風，化作一堂雨。
弦誦日以安，黽勉百發舉。
忽欲接淅行，危疑非樂土。
立擎懷中嬰，付與他人乳。
莘莘爾何知，萬事今非古。
念我展畫圖，認取翛翛羽。
刮目看阿蒙，別矣吾無語。

在眾多的事物面前，我只注視
石頭。

這些
不會腐爛的高密度
物質。

這些被泥土
丟棄又深藏的果核。

在一塊細小的石頭面前
我止步過嗎
我曾登上，嶙峋巨石堆成的
高山。

我依靠被敲打出來的
臺階，上升到大風和虛無的云朵
我也曾深入洞穴，在黑暗而潮濕的
石頭胃部
停留
每一塊奇異的石頭面前，我丈量了
水成為石的過程。

夏季平常的游泳
我也曾深潛河底，在游魚之中
摸起光滑的石頭
所有這些
尖銳的棱角，都消失了
光滑的石頭讓我相信，石頭也會成為
灰塵
在無聲無形的
暴力之中，碎裂、升騰
而比起樹木、草、甚至羊群和馬
石頭，又能光榮地證明并存在一切
一座從地面升起的
房子，讓我看見
石頭被打碎
砌進了痛苦的鋼筋和水泥
而命運的石頭卻幾乎
難以讓我看破
不祥的圖案和風暴。

在飛翔的河水
在兩塊巨石之間，我移動
我不會比石頭，目睹得更多
堅持得更耐久
在成為另一種光芒和灰塵之前
我將銘記一切
容忍并繼續表示沉默

半空文殊臺，夜冷如有雪。
開軒納霧露，那得見明月。
披衣待晨曦，光彩生一瞥。
天都與蓮華，挾長各傲兀。
劇嫌寺門小，未足恣排闥。
下山趨云巢，插腳更奇絕。
槎材掛巖罅，石破肝肺裂。
云峰爭一洞，倒出太古穴。
懦筇有難支，豈待屐齒折。
何嘗無恐怖，苦語吾不說。

避世無能學孔賓，復憐碌碌或因人。
一從去里長為客，猶是深居日飲醇。
大海潛鱗初遇子，下風喬木各存身。
閉門索句終何補，未若稱詩到小旻。

覆雨翻云世態奇，紅燈綠酒盡相知！
論交君似云林畫，澹遠多情實可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