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yīng)該接受這樣一種合歡樹
在門外，在空蕩蕩的門外

這樣的合歡樹，只長自己的葉子
只留自己的頭發(fā)
只在灰色的大衣下刻苦地
攀登肉體和智慧的高峰
只在渾厚的嗓音下見識一種遠(yuǎn)見

就讓所有的飄來蕩去的云下雨吧
下在青藤和雄性激素合成的屋子里
就讓曾經(jīng)有過的歲月凝聚吧
凝聚成一首雄偉而帶病的長詩

我何嘗不想這樣
在靈感面前應(yīng)聲倒下
激起一陣浩大的波瀾，就像拉什迪
就像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船長

我要稚樸，但我更要強調(diào)機智
用深深的靈魂的奏鳴，去貫通一個民族
我何嘗不想這樣
做我應(yīng)該做的事情，為人類代言
至少看清未來繁復(fù)的道路
至少，復(fù)活一個民族的情感

我澆灌著合歡樹
那與我靈魂契合的合歡樹
我想在里面注入更多的東西
可是滄桑隔離了我
我想注入英雄主義的氣質(zhì)
我想看那合歡樹
在中心地帶飛舞，被狂風(fēng)吹動

我想懇求合歡樹
容納我的靈魂，在風(fēng)中合成一體
我將以合歡樹的名義起誓
我就是那個說出一切的人
2000．4．15

上帝啊！
無窮的智慧，無限的奧秘，誰能夠知道呢？
是我么？
是他么？
都不是的，除了你從光明中指示他，上帝啊！
求你從光明中指示我，也指示給宇宙里無量數(shù)的他，阿們。

春裝喧遠(yuǎn)素，倚樓倦睫，雁外數(shù)南程。
舊京花事減，去住無端，坐閱柳條青。
催人怨鴂，背夜月、啼到無聲。
何計尋、白頭料理，聚散隔年情。
消凝。
爐煙依戀，藥裹流連，分萍蓬不定。
渾未忘、延秋湖舸，話雨床燈。
心魂老去須相守，辦歲寒、尊酒平生。
吟望苦，終期共惜伶俜。

長笑入京華，男兒處處家。
晴空展鵬翼，玉露潤籬花。
野老殷殷別，朋僚嘖嘖誇。
相期傳捷報，歌唱賦流霞。

昌平園寢郁參差，想見塵清漠北時。
地老天荒終有恨，山環(huán)水抱亦無奇。
銅駝魏闕蕪仍沒，石馬昭陵汗已滋。
索與虬松同醉倒，不須惆悵讀碑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