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漸漸大，風漸漸
鋪滿天空，這是
黃石的中央，磁湖的
東岸，船仍然在行駛，仍然
張開它的帆篷

三個水手
的叫聲，阻止了
觀望的人們爬上天空
雖然船長
并不在乎這已經
變得嚴酷的潮水。

而且
在潮水越來越漲的湖面上
過夜

那些形體和款式
已經過時的谷神仍然
裝飾著教堂。

那些鄰近的人家
的小女兒敞開門扉

可是
只有高踞在
這個村落上面的
山峰才可以受到
大王的召見，春秋乃至戰國
乃至曾經憑險
守御過的江山在黃石的冶煉場，這條船
迎著一陣
相當涼爽的西北風
漸漸吹近

在遺棄下來的
碼頭上看不見世紀的
前額，值更鳥
因為這突起
的智慧而無憂無慮，如今
三個水手中
穿黑色馬甲的那一個
望見了黃石港。

它的東岸
邊緣龜裂，隱藏在
不規則的航道深處，風
漸漸大起來了

正是江南百草芳，海天西顧思茫茫。
扁舟忽載鴟夷至，同上山樓看夕陽。

佩環試與招魂，蠻靴窄袖人如玉。
昭陽日影，荊門山翠，夢懸雁足。
報取君恩，燕支一騎，降城重筑。
嘆白沙青冢，春風不到，空千載，傷心曲。
重現紅氍華燭。
莽關山、愁長弦促。
嬋娟萬里，丹青馀怨，歌云斷續。
漢月心孤，胡天淚冷，秋蛾猶蹙。
更周郎俠氣，當筵一顧，勝黃金贖。

你的手常年在一筐圓白菜中
找出最值的那個。

都是一塊錢，
你可有三個孩子。

你的手在食堂
擦幾十張飯桌。

油膩是洗不掉的了
回家拿起毛衣針，女兒還皺眉：

媽，把電視關了，我在做功課。


你的手忙來忙去，扯住丈夫的衣角
丈夫最終沒走，比以前更瞧你不起。


兒女們大了，你手里捧著孫子
直到來了，身強體壯的保姆。

媽，
您就別操心了，兒子說，累了一輩子，該
享福了。

你伸手想摸摸兒子的臉
撲空了。

兒子出門辦公了。


你訕訕地笑著，坐到窗邊
俯視這個城市飄揚的尿布。

你張開十指
你都忘了，這些年怎么能就這樣
從指縫中流走。

你不知道
今天下午，應該做些什么，直到天黑
2000/8/2

明月窺人長不寐。
玲瓏偏照相思地。
著身結習是纏綿，侵髓未。
應憔悴。
虛愿潛來無處避。